《前言》
漂流社工要辦營隊了,要辦一個有別於我們常見的營隊形式,沒有議程,沒有講師,或許你就是講師,或許你想談的就是營隊的內容,那這個營隊是什麼模樣?我們嘗試從下面的文章開始,談談我們對這個營隊的想像,然後一步步讓即將出現在這個營隊的夥伴們說說話,或者是介紹他自己,或者是說說他對這個營隊的想像,一點一滴從渾沌中拼湊出一個可能。無論如何,來參加的夥伴就是這個營隊的主體,夥伴們交會的火花就是這個營隊的模樣,想知道這個營隊是什麼模樣?歡迎你共同來發掘,來創造!
一個小故事
甲乙兩個和尚一起同行。
一路走到一條溪邊,準備要溯溪而過時,發現有一個少女在岸邊相當猶豫。原來是因為衣服太長,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。甲和尚揹起少女,就一路背著她過溪。過溪之後,甲和尚放下少女,繼續往前走。乙和尚一路悶悶不樂,後來終於忍不住責問甲和尚:「師父說要遠離女色,為什麼你還背她?」。甲和尚回答說:「我早就放下她了,你還帶著?」
納涵任何可能的形式,就是我們的形式
過去我們在辦營隊時,除了課程之外,花最多時間的大概就是各種庶務工作的處理。從精美的宣傳印刷、手冊、上課場地、睡覺場地、吃飯的內容、流程控制….,我們要花很多的精力來創造一個「完美」的活動。讓參加的人感覺賓至如歸,不虛此行。之後我們還要花很多時間來檢討、改進,以便辦理下一次的營隊時可以更「完美」。
後來,我覺得我們也是救國團。
容或在課程內容上,我們總是盡可能地想要談一些不一樣的。但是,在整個營隊籌備/進行過程中,我們仍然無法逃脫那一個強控制力的束縛。這個強控制力不必然來自於有一個真實的人/位置的控制,反而常常來自於我們自己對這個過程以及關係的想像。
所以我們必然有焦慮。這個焦慮來自於我們對辦理營隊時自身角色的想像。因為我們是主辦單位,所以我們應該先訂出課程,安排各種活動,邀請講師,安排食、宿,處理各項生活雜務。然後焦慮可能還會延伸到:到底來參加的人是不是有得到一些東西呢?是不是有所收穫呢?
而參加的人呢?依著主辦單位安排的時間表按表操課。「完美」的活動是,參加的人按表操課而且同時非常愉快。為了達到這個目的,我們要注意所有的小細節,以確保品質。我們要關注到參加的人的需求,以便隨時反應解決問題….。原來我們是將參加的人當作「需要被照顧的小孩」。
這個過程後來帶給我更多的焦慮。
原本我們一直希望談的都是那些「基進」啦,「運動」啦,「權力」啦等等的東西,但是我們在過程中卻也往往反其道而行。這,似乎有很大的矛盾。參加的人單向的聽,複製的是教室內的權力關係。同時也只能在限制的時間內跟「講員」有互動。
形式限制了更多對話的可能,這與辦理營隊的目的應該是相違背的吧。
我想,我們應該是由對話的關係與過程來創造形式。讓自由的對話關係來創造當下共同的形式。否則我們就會如同乙和尚一樣,放不下對「形式」的焦慮,反而與我們的目的愈離愈遠。
這個營隊的進行方式,也許我們可以每天早上開一個營務會議,討論一下今天要進行的東西,然後可以共同進行;也許就讓大家很自由的開啟對話,不需要有什麼固定型式的東西,只要有基本的食宿安排;…..。總之,先放下「主辦單位」角色的焦慮,或許才是更平等對話的開始。

我們對這個營隊的想像會是什麼?
在我的想像中,或許這個營隊未來可以變成是年度的例行聚會。可以在這個場合共同創造一些社群的新的想像。因此,它的形式必須是非常開放的,可以讓各式各樣的對話發生。而充分的開放即是「沒有形式」或是「各種形式都可以並存」。
而這個營隊正是第一步的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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